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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保护传承利用的“杭州方案”

来源:杭州日报   日期:2020-01-02   阅读:406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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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吴伟进介绍大运河整治与保护利用规划

华芳为杭州市首届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综合保护培训班学员作规划解读

       “一条运河千里长,运河两岸是故乡。杨柳桥头依古塔,千村万落耕织忙……”
       流淌不息的大运河,是一部流动的遗产,活着的历史。2014年6月22日,中国大运河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条奔流不息的活历史,成为世界认识中国的又一张“名片”。
       而杭州,则无疑相当于这张名片上的一颗明珍。
       在举全城之力,助力大运河成功申遗之后,将大运河视作“城之命脉”的杭州迅速行动,于2017年在大运河沿线27个遗产城市中率先出台全国首个运河保护地方性法规《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条例》,为运河遗产保护提供了法律依据。
       2019年1月15日,杭州又更进一步,出台了后申遗时代全国首个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地方保护规划《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对大运河杭州段110公里11个遗产点段“分类分段分级保护管理”,妥善解决遗产保护与经济发展、城市建设的关系。
       一次次高位推动、领跑全国,显示了历届杭州市委、市政府对大运河保护的高度重视,而杭州二十余年以规划引领对运河进行保护治理的生动历程,也书写了一份世界遗产保护传承利用的“杭州方案”。
       为运河保护和申遗提供基础技术支撑 持续助力运河打造独特韵味的“清明上河图”
       “如今我们看到的运河是那么漂亮,但在我小时候,拱墅区有很多工厂,污水直接排进运河里,运河边的人家垃圾污水直接往里倒,所以运河的水是臭的,那时候住在运河边感觉是很不好的。”每当回想起上世纪90年代运河的样子,从小生活在运河边的80后规划师穆吟总会感慨不已。
       而从穆吟的童年时代起,就有一位来自杭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规划师吴伟进,经常在工作之余,站在发臭的运河边思考:什么时候能够让运河变清,景色变美,成为一个人人愿来的地方,甚至与西湖一样,成为一个旅游的好地方?从臭水中嗅闻出运河文化的深沉,吴伟进开始积极呼吁各方:保护性开发杭州的运河!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1993年,杭州花巨资实施运河截污工程;2002年,杭州市第九次党代会将“运河(杭州段)综合整治和保护开发工程”列入新世纪城市建设的“十大工程”之一;2003年,市委、市政府专门成立杭州市京杭运河(杭州段)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在沟通钱江、两岸驳坎、疏通清淤、截污处理、引水配水、绿化美化、拆违迁厂等基础上,实施大运河(杭州段)综合保护工程……
       随着杭州对运河水质整治进程加快,吴伟进对于运河两岸建设方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并最终代表市规划院,担任了《京杭运河杭州段两岸综合整治和保护利用战略性规划》项目负责人。
       在这份战略规划中,吴伟进根据运河在杭州城市空间布局中的功能定位,以及不同历史时期的历史遗存和地理位置特色,将运河沿岸功能与空间归纳为不同的功能区;沿袭历史上“湖墅八景”文脉,提出重塑“运河新十景”;明确建设运河文化广场、运河博物馆,保护小河直街、大兜路等历史街区,开发运河水上公交,增加旅游码头,装修河上桥梁等等……从拱宸桥、卖鱼桥、中北桥至三堡船闸,处处有景,打造运河上的现代“清明上河图”。
       随着时间的推进,吴伟进当年的许多规划构想都从图纸中破壁而出,成为了现实。尤其令吴伟进引以为豪的是:桥西、小河直街、大兜路等历史街区的打造,成为杭州大运河保护传承利用过程中的亮点。
       而另一项为人们所称道的运河沿线工业遗存的活化利用,则由吴伟进的同事们完成了规划设计上的“珠联璧合”。
       2004年至2007年,市规划院杨毅栋、郭大军等规划师,先后编制了《京杭运河杭州段沿河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京杭大运河杭州段沿岸产业建筑再利用规划研究》《京杭大运河(杭州段)历史文化景观概念规划》。
       在这些规划中,规划师们对京杭大运河(杭州段)沿岸127家原产业单位、3081处建构筑物的建造年代、面积、结构类型、可再利用价值、产权所属等内容进行了细致的梳理统计,为杭州保存了一大批工业遗存建筑,更为后续“化腐朽为神奇”地建设刀剪剑伞博物馆、非遗活态馆、丝联166等奠定了基础。
       “我们根据战略及专项规划指明的方向,按照‘真实性、完整性、延续性、可识别性’的理念,将现存运河两岸的古桥、古街、古塔、古建筑、工业遗存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充分保留下来,依据城市记忆传承与发展脉络,点、线、面结合逐步实施,保护物质遗存与植入非物质文化同步,进行多元保护传承,展现运河原汁原味的历史文化风貌。”市运河综保中心主任胡红文介绍说,规划师们的超前思考及研究,对中国大运河杭州段两岸的建设、管理工作提供了可靠的技术依据,更为运河成功申遗注入了强大支撑,在社会各界的不懈努力下,大运河最终得以打造成流动的活态历史博物馆。
       深入对接7个区、58个控规单元、20多个职能部门 以规划引领找到大运河遗产保护和发展的最大公约数
       随着大运河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大运河杭州段基本实现了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同志提出的“把运河真正打造成具有时代特征、杭州特色的景观河、生态河、人文河,真正成为‘人民的运河’、‘游客的运河’”的目标。
       目前,杭州运河已成为年接待规模1200万人次的国家4A级景区。
       然而随着运河“吸引力”越来越强,杭州城市发展进程不断加快,也不断加大了大运河遗址保护管理的难度。
       “世界遗产组织只对大运河遗产区、缓冲区范围进行了界定,但杭州的城市建设每天都在发生,运河上还有几十座桥梁在建设,如何清晰梳理出保护与发展建设的规则边界,是我们面临的难题。”胡红文介绍,运河成功申遗后,国家层面的保护规划是有的,但落实到地方,管理起来并没有清晰可参照的依据。因此,杭州于申遗成功的第一时间便启动了《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的编制工作。
       “由于运河是大型活态世界遗产,每一天都在和城市建设发生紧密的互动,需要编制团队既懂城市规划、又懂文物保护规划,最大程度衔接好保护与发展的关系,规划的编制难度也超乎以往。”胡红文告诉记者,最终,市规划院凭借二十余年对大运河的深入研究,以及在文保规划、城市规划方面的综合实力,再次得到评审专家团队的青睐,这份被给予重托的规划的担子,最终落在了该院城市发展与历史保护研究所所长华芳等骨干规划师的肩上。
       为确保规划的系统性、科学性、超前性,在启动规划编制之前,华芳带领王沈玉、穆吟等团队成员对全国大运河、长城全线进行了全面的调研,“走出去才能更深刻地理解大运河的遗产价值,看清杭州在运河保护方面的优势与空间。”华芳告诉记者,市规划院还邀请了西湖文化景观、良渚古城遗址申遗专家陈同滨担任总顾问与负责人,对规划进行整体把关。
       杭州运河列入世界遗产的范围达110公里,沿线涉及7个区、58个控规单元,相关职能部门20余个……面对庞杂的工作量,华芳带领规划团队,以“钉钉子”的精神,对杭州运河沿线所涉及的相关规划做了一一对接,并对涉及运河管理的几十个相关部门一一进行了细致沟通,在规划技术手法上进行了多项创新,力求找到城市发展与遗址保护的最大公约数。
       最终,《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于2017年底完成初稿,后经多轮沟通、完善,于2019年初获得杭州市政府批复,该规划被评价为杭州规划人基于参与西湖申遗专项规划、南宋临安城遗址规划、良渚专项规划等大遗产类保护规划的积累集大成之作。
       融入城市建设“多规合一”审批平台 打造别样精彩的“三世遗”城市名片
       如今,在杭州“多规合一”信息平台,由规划师们完成的《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中针对各区段运河保护的图则清晰可查。
       项目审批人员可在线查询保护规划的要求,并通过规划清晰梳理分类分段分级保护管理机制,对大运河沿线项目进行审批把关,“如桥西历史街区,这类遗产风貌把控要求特别高的区域,上架式桥梁肯定是不允许的,但结合城市发展也给了释放一个‘口子’,下穿式隧道是可以考虑的;而在一般城镇段,考虑到两岸的沟通需求,我们明确上架式桥梁建设是允许的,但建设的墩柱和遗产的关系则在规划中约束说明。”华芳介绍说,规划力求通过清晰的表述,在保护的前提下,为城市建设指出明确的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规划不仅针对遗产区、缓冲区内的范围进行了技术把控,还站在大运河文化带的角度,对运河沿线相关的开发建设进行有序引导,“如缓冲区有的部分划到某条道路边,但不能够说这条路边的建筑高度、景观风貌对大运河整体是没有影响的,需要我们在规划中进行有效的引导控制。”规划师王沈玉介绍说,规划还界定了与大运河相关的建设项目的审批权限,明确其中涉及遗产区的相关项目需交由市人大进行审议通过。
       对于本次规划的成果,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张勤评价说,“规划不仅协调了重点区域的保护管控问题,也对外围区域进行了管控约束,不仅落实在概念文本,也能让建设单位一看就明白,真正做到可操作、可落地,是非常务实的创新,体现了规划团队对于杭州城市发展、对大运河遗产保护的高度责任感。”
       张勤所说的责任感,市规划院院长高群深有感触,谈及杭州之所以成为“三世遗”城市的原因,高群感慨地说,“无论是西湖文化景观、大运河,还是良渚古城遗址,我们能够看到早在启动申遗之前,杭州针对这些遗址的规划保护工作就做在了前面,并在很早之前就有来自市委、市政府及社会各界的力量,积极关注并持续推动这些重要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整治提升,所以‘三世遗’城市的标签,可以说是对杭州几十年来致力于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不懈努力的一种肯定,是一半天成加一半人为的美好结果。”
       在华芳团队统筹编制大运河杭州段世界遗产保护规划期间,2016年市规院黄文柳副总规划师负责编制了《杭州运河两岸景观提升规划》,2017年高级规划师刘欣编制了《杭州运河新城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2018年副总规划师韦飚负责完成了《杭州市大城北地区发展行动规划》……负责运河保护传承利用的杭州规划智囊队伍仍在源源不断“壮大”。
       眼下,在《杭州市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获批后,杭州又有了新的“动作”:“我们正在谋划大运河杭州段文化带保护传承利用行动规划的编制工作,结合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对大运河沿线产业进行全面的梳理激活。”胡红文介绍,新的规划将立足产业,对运河范围内七个区的沿线产业进行统筹引导,力求实现运河两岸经济带激活,在加速杭州融入长三角区域一体化的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目前,华芳团队已在余杭区做了相关规划探索,将余杭区运河沿线文化、产业、生态、景观进行梳理布局,给出了区域运河文化带建设的详细行动指南。
       在接过老一辈规划师的接力棒、与同事一起参与了运河相关规划之后,穆吟对从小“枕河入梦”的大运河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依然住在大运河边的她,最喜欢带着孩子沿着运河边的绿道“走大运”,“大运河不仅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便利的基础设施,还有好的生态环境。”面向未来,穆吟憧憬着“杭州方案”能够为运河这部流动的活历史注入更多惊喜。